「輕生活」的想像
2022年5月20日

「輕生活」是收復的過程
疫情高峰,心情低潮。這時,更要把每一天過好。
收到一封遠方來信,教我一個做法。
我做一個網站,叫《創新拿鐵》。五位作者,依各自興趣寫創新。比如說戴羽喜歡設計,最近寫了荷蘭的「無電冰箱」和紐約的「排毒手機」。我之前都沒聽過,學到很多。
以「排毒手機」(正式名稱是「輕手機」)為例,這是一款外型和功能都刻意簡化的手機,只有電話、簡訊、鬧鐘、計算機、聽音樂、找路。其他我們常用的各種上網功能,全都沒有。
有人買嗎?兩次群眾募資,八千多人下單。
文章在4月20登出,其他媒體轉載。一家媒體的標題開玩笑說這不是智「慧」手機,而是智「障」手機。
5月11,收到一封來自紐約的信,正是「輕手機」(light phone)的創辦人。
原來,這位創辦人生在台灣,中文名字叫湯凱為。
他說自己從小移民美國,如今仍看中文。七年前創辦「輕手機」,如今出到第二代。
他進一步給我看他寫的一篇文章,描述他對「輕生活」的想像。
文章中我最有感的兩句話是:
「輕生活」是一段收復的過程:收復我們的心、思考、自主。
「輕生活」是指重新設定生活的優先順序,有意識地選擇如何過每一天,因為那會影響你最後是怎樣過了一生。
文章最後也提出具體作法:刪掉email、刪掉網路瀏覽器、關機……
我知道大部分人不會這麼做,但仍高興凱為做了一款手機,讓少數人可以這麼做。
看完凱為的文章,我想起自己對輕生活的想像。
寫下對理想生活的想像
大學時讀美國作家梭羅的《湖濱散記》,似懂非懂。四十歲後再讀,愛不釋手。
梭羅離群索居兩年兩個月,也寫下對輕生活的想像:
「像大自然一樣用心地過每一天。不要為那些不請自來、雞毛蒜皮的小事亂了陣腳。早起,不賴床,慢慢吃早餐。客人來就來,走就走。外面吵就吵。孩子哭就哭。讓他們鬧,我決心,把這一天過好。」
闔上書,我立刻到陽明山租了一間小屋。我在租屋合約上,簽下自己對輕生活的想像。
我也租了兩年兩個月。但去的次數,嗯…不超過十次。
寫下想像,不代表會實現。寫下想像,就像認識了一個談得來的朋友。將來未必有緣再見,但心中永遠有他。低潮時,像現在,自然想起了他。
某個程度,凱為也是這樣。他一定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只有小眾會追隨的事,但他仍條理分明地寫下自己的邏輯,而且花了七年光陰。
過好每一天,從寫下理想生活的想像開始。
疫情,像海浪,把我們推過來,推過去,推過來,推過去。而對理想生活的想像,像海港。如果我們能持續浮在水面,有一天可以回到那個地方。